从前,一直都是他来亲自操办打点。
钟晴依已经准备好面对陈礼昼的质问,可没想到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。
心里的异样越来越强,末了,钟晴依到底什么都没说,强忍着心底的情绪,转身离开卧室。
不久,温嘉舟颈戴崭新钻石项链,走了进来。
“晴依姐怕你闷,让我来陪你说说话。”
见陈礼昼闭目不答,他凑近道:“你知道吗,晴依姐嫁给你,不过是你有用,求婚前,她还来问过我的意见呢。”
陈礼昼这才给了他一个眼神,“所以你们相爱,你却让她嫁给了我?真是情深义重。”
温嘉舟脸色一僵,随即恶意更深。
“那你知道,你捐给我的手筋我根本用不上吗。”
他转着手腕,笑得挑衅。
“当初不过是想教训你,谁知道晴依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……啊!”
陈礼昼不知什么时候抓了个花瓶,猛地砸向温嘉舟。
瓶身擦着他的脑袋落地,飞溅的碎片在温嘉舟脸和脖颈上划出了好几条血痕。
几乎同时,钟晴依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“晴依姐!”温嘉舟哭着扑进钟晴依怀里。
钟晴依接住他,看向陈礼昼的眼神,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恼怒。
“陈礼昼,你现在除了用伤害别人来发泄,还会什么?你非要闹到不可收拾吗?”
她以为给他教训,让他痛,他就会清醒,有所收敛。
然而他却愈发偏执疯狂。
陈礼昼恍若未闻,绕过他们想走。
温嘉舟却忽然尖叫一声,用尽力气推了她一把:“走开!”
陈礼昼反应不及,踉跄后退,背撞开落地窗直直坠到草坪。
剧痛中,他看到二楼窗口依偎着的身影。
“去叫医生!”
钟晴依的声音从楼上传来,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
“用最好的药,立刻处理,别让他有事。”
很快,陈礼昼被抬进了客房。
家庭医生眉头紧锁:“左腿骨裂,这样的情况必须马上处理,去拿麻药!”
不多时,佣人匆匆进来回禀,“温先生伤了脸怕疼,小姐怕他哭,刚刚让人把最后一支麻药拿给他了。”
陈礼昼虚脱地躺在床上。
听到这话,只觉千疮百孔的心被反复搅动。
这就是他用尽全部心思维护的感情,是他毫无保留爱了五年的人。
他咬紧牙关,“直接,处理吧。”
没有麻药,剧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,身体无法控制地痉挛。
他几乎要被汗水淹没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伤势终于处理完。
医生和佣人前脚才走,钟晴依跟着进门来到床边。
看着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陈礼昼,她眼底似有不忍,说出口的话却格外无情。
“你害嘉舟毁容,身为我的丈夫,你该懂点规矩,等宴会结束,你去和他道个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