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春节回老家祭祖,我把市中心的别墅钥匙留给了保洁阿姨。
没想到等我提前回来,发现我家成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私人会所。
我的限量爱马仕被用来装咸菜,我的定制礼服被剪成了抹布。
那个女人指着我鼻子骂:「哪来的乞丐?赶紧滚,别脏了我家地毯!」
她老公还要动手打我,说我是入室偷窃。
我只能打了个电话。
「李局,来我家吃顿饺子,顺便抓几个通缉犯。」
我风尘仆仆回到家时,发现我家门锁被换了。
我提着行李箱,站在自己家门口,有些发愣。
指纹试了三次,都提示错误。
我只好按响门铃。
门内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脚步声。
「谁啊!大过年的,催命呢!」
门开了,一个陌生的女人穿着我的真丝睡袍站在门口。
她上下打量我,一脸嫌弃。
「你谁啊?要饭到这儿来了?我们家不招人。」
我皱起眉。
「这是我家。」
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笑起来。
「你家?小姑娘,我看你是穷疯了吧?」
「这可是临江一号的独栋别墅,你买得起一个厕所吗?」
她身后的客厅里,电视声开得震天响,地上扔满了瓜子壳和烟头。
那是我花大价钱从土耳其空运回来的手工羊毛地毯。
我的胃里一阵翻腾。
「我叫林纾,是这栋房子的业主。王姨呢?我把钥匙留给了她。」
王姨是我的保洁阿姨,为人老实,做事勤快。
我这次回老家半个月,就把备用钥匙留给她,让她每周来打扫一次。
提到王姨,女人脸上的讥讽更浓了。
「哦,原来是我婆婆请来的乞丐亲戚啊。」
「我婆婆心善,看你可怜让你进来坐坐,你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?」
一个壮硕的男人从客厅走出来,嘴里叼着烟。
他就是王姨的儿子李强吧。
「翠芬,跟个要饭的废什么话,直接打出去!」
张翠芬双手抱胸,下巴抬得老高。
「听见没?赶紧滚,别逼我们动手!」
她说完就要关门。
我伸手挡住了门。
「我再说一遍,这是我的家。」
「请你们立刻离开,否则我报警了。」
李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用脚碾了碾。
「报警?你报啊!」
他一把推开张翠芬,走到我面前,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。
「我看谁敢动我!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上门找打!」
他蒲扇大的手掌,朝着我的脸就扇了过来。
我急忙侧身躲开。
李强一巴掌落空,有些恼怒。
「还敢躲?」
他再次扑过来,想要抓住我的头发。
这时,王姨提着一个菜篮子从院外走了进来。
看到门口的景象,她愣了一下,随即小跑过来。
「小林?你怎么提前回来了?」
我看着她,心里的火气腾的冒起。
「王姨,这是怎么回事?」
王姨还没说话,张翠芬就恶人先告状地嚷嚷起来。
「妈!你这什么亲戚啊!一来就说房子是她的,还要赶我们走!」
王姨的脸色很难看,她拉了拉我的袖子,把我拽到一边。
「小林啊,对不住,是我自作主张了。」
她压低声音解释。
「强子和他媳妇刚从老家过来,没地方住。我想着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就让他们先暂住几天,等找到工作就搬走。」
「我本来想跟你说的,又怕你不同意……」
我看着她闪躲的眼睛,觉得可笑。
「暂住几天?」
我指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。
「这就是你说的暂住?」
我的目光落在玄关的衣帽架上。
上面挂着一件男士皮夹克,而原本挂在那里的,我的爱马仕Birkin不见了踪影。
我心里一沉,推开王姨,径直走了进去。
客厅的惨状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沙发上堆满了脏衣服,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子。
我养在窗台的名贵兰花,花盆里塞满了烟蒂。
第二章
一股浓重的酸菜味扑面而来。
流理台上,我那只橘色的Birkin,正敞着口。
里面装满了咸菜,油腻的汤汁从包的缝隙里渗出来。
那是全球限量款,我等了整整两年才拿到。
我气血上涌。
张翠芬跟了进来,看到我盯着包,撇了撇嘴。
「一个破包有什么好看的?拿来装咸菜正好。」
我转身走向二楼的衣帽间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,我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。
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,我的衣服、包包、首饰扔了一地。
地上几块颜色熟悉的布料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是那件我为了参加颁奖典礼,特意请法国设计师定制的星空蓝礼服。
现在,它被剪成了几块大小不一的抹布,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污渍。
李强跟了上来,不耐烦地说:
「看够了没有?一个乡下保姆的亲戚,没见过好东西是吧?」
「那件破裙子料子倒是不错,我媳妇拿来擦地,吸水性好得很!」
王姨也跟了上来,脸上全是尴尬。
「小林,你别生气,小孩子不懂事……」
我回过头,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。
「滚出去。」我冷冷道。
张翠芬叉着腰跟我对峙。
「你叫谁滚?我看该滚的是你!」
「妈,把她关到储藏室去!省得在这里碍眼!」
王姨犹豫了一下。
「这不好吧?」
李强一把将我抓住,像拎小鸡一样将我拖向走廊尽头的储藏室。
「有什么不好的!就这样的穷亲戚,住储藏室都是给她脸。」
我被狠狠地推进了那个狭小储藏室。
门砰的一声被锁上了。
我听着门外一家人远去的脚步声和说笑声,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。
他们拿走了我的手机,断绝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我叫林纾,二十八岁。
明面上的身份,是一家小有成就的投资公司创始人。
而我的真实身份,是国安部九局的一名外勤探员。
这次所谓的“回乡祭祖”,其实是完成一个长达半年的卧底任务后,上级特批的假期。
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休息一段时间。
没想到,等待我的是这样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我在黑暗中摸索着。
这个储藏室的置物架顶层,我藏了一个应急包。
里面有一部充满电的备用手机、一些现金和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。
这是我多年特工生涯养成的习惯,在每个常住地都备有应急物资。
我摸到了那个帆布包,心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但我没有立刻开机。
我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锁响了。
张翠芬打开门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「出来!别装死!」
她扔给我一套王姨穿的旧衣服。
「赶紧换上,家里的地该拖了,厕所也要刷!」
我没有动。
李强从她身后探出头。
「不干活就没饭吃!饿死你个不知好歹的穷玩意。」
我慢慢站起来,接过那套衣服。
在他们的监视下,换上了那身粗布衣裤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成了这个家里的免费佣人。
擦地、洗碗、刷马桶。
他们吃着我冰箱里囤积的高级食材,却只扔给我一些剩饭剩菜。
张翠芬尤其喜欢使唤我。
她会故意把果汁洒在地板上,然后用脚尖指着我。
「喂,那个乞丐,过来舔干净。」
我面无表情地拿起拖把,将污渍擦掉。
王姨偶尔会于心不忍,偷偷塞给我一个馒头。
但只要被她儿子儿媳发现,迎来的就是一顿更恶毒的咒骂。
第三天晚上,李强喝多了酒。
他看着正在擦桌子的我,忽然笑得一脸猥琐。
「这小娘们虽然穿得破,但长得还真不赖。」
他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。
酒气混合着劣质香烟的味道,让我一阵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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